番外篇
《光棍节觉醒》番外后记：春宵一刻，佳人如梦
一、今夜，谁也不许加班
2036年11月11日，深夜十一点。
北京的初冬已有些寒意。
谢宝康洗完澡，穿着一件深灰色睡袍，推开主卧的门。
卧室里没有开主灯。
床头两盏暖黄色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
这是段文熙最喜欢的香氛。
可今天似乎又混着一丝玫瑰的甜香。
那是谭佳慧喜欢的味道。
谢宝康正觉得奇怪，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娇笑。
“谢博士，站住。”
他回过头。
段文熙倚着门框，穿着一件酒红色丝绸睡裙，长发自然垂落。她今天特意摘掉了平日的珠宝，只在颈间戴着那条谢宝康送她的细项链。
“文熙，你这是……”
“嘘。”
段文熙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今天不许谈科研，不许接工作电话，更不许偷偷跑去书房看论文。”
谢宝康笑道：“这么霸道？”
“就是这么霸道。”
她走近两步，替他理了理睡袍的领口。
“你说说，十年前的今天，你是不是一个孤苦伶仃的光棍？”
“是。”
“现在呢？”
“现在是一个被两位领导严密监管的已脱单人士。”
段文熙被逗得直笑。
“贫嘴！”
她轻轻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吻。
谢宝康伸手揽住她。
“段总，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我平时不主动吗？”
她眼睛弯成月牙。
“再说了，今晚又不止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卧室另一侧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文熙，你又抢先。”
谭佳慧走了出来。
她穿着浅杏色的真丝睡裙，乌黑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却比初识时多了一份从容的美。
谢宝康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谭佳慧发现了他的目光。
“看什么呀？”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得很。”
她的耳根慢慢泛红。
段文熙立刻不满。
“阿康哥哥，你怎么只夸她？”
谢宝康赶紧补救。
“你也好看。”
“敷衍！”
“我说的可是真话。”
段文熙故意哼了一声，伸手牵住他的一只手。
谭佳慧则走到另一边，轻轻握住他的另一只手。
两个人对视一眼。
“谢博士。”
“嗯？”
“今晚……”
段文熙拖长声音。
“你得好好陪我们。”
二、两个姑娘的悄悄话
三个人坐到床边时，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段文熙先占据了谢宝康左侧的位置。
她熟练地靠上他的肩膀，将柔软的被子拉到膝上。
谭佳慧在右边坐下，起初还有些拘谨。
即便相处多年，她在某些时候依然保留着当初那个内向女孩的羞涩。
谢宝康伸出手。
“佳慧，过来一点。”
“我就在这里呀。”
“再近一点。”
谭佳慧抿嘴一笑，终于挪到他身旁。
谢宝康轻轻揽住她的肩。
“这样才对。”
段文熙立刻抬头。
“阿康哥哥，你偏心。”
“又怎么了？”
“你刚才主动抱佳慧，都没有主动抱我。”
谢宝康哭笑不得。
“你不是已经靠在我肩膀上了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段文熙故意板起脸。
“我要你自己过来抱我。”
谢宝康只得腾出另一只手，将她也拥进怀里。
“满意了吧？”
“勉强满意。”
她嘴上不饶人，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谭佳慧看着两个人，忍不住笑了。
“文熙，你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
“因为有人宠呀。”
段文熙得意地抬起头。
“倒是你，平时在外面那么端庄，怎么一回家就变得这么黏人？”
谭佳慧脸上一热。
“我哪有？”
“还说没有？昨晚是谁抱着阿康哥哥不肯松手？”
“段文熙！”
谭佳慧羞得伸手捂住她的嘴。
段文熙笑着躲开。
两个人隔着谢宝康闹成一团。
忽然，谭佳慧没坐稳，整个人轻轻撞进他怀里。
谢宝康赶紧扶住她。
“慢一点，别摔着。”
她抬头看他。
两个人距离很近。
近到谢宝康能看清她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
谭佳慧的声音变得很轻。
“宝康。”
“嗯？”
“你今晚还没有亲我。”
段文熙突然安静下来。
随后，她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哎哟，佳慧姐姐现在越来越大胆了。”
谭佳慧红着脸，没有理她。
谢宝康低下头，在谭佳慧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这样？”
她摇头。
“不是这里。”
段文熙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博士，你科研这么聪明，怎么这种时候反而不开窍？”
谢宝康望着谭佳慧。
见她没有躲避，便轻轻吻住她的唇。
这是一个缓慢而温柔的吻。
谭佳慧闭上眼睛，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
分开时，她的脸颊已经泛起红晕。
段文熙在旁边看着，忽然也安静了。
谢宝康转头。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故意望向别处。
“就是觉得某人有点偏心。”
谢宝康笑着伸出手。
“文熙。”
“干嘛？”
“过来。”
“不要。”
“真不要？”
段文熙嘴角已经藏不住笑。
“除非你哄我。”
谢宝康轻轻拉住她的手。
“段文熙小姐，我最亲爱的青梅竹马，请问能不能赏脸，让我亲一下？”
她终于笑了。
“这还差不多。”
她凑近他，主动给了他一个吻。
随后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阿康哥哥。”
“嗯？”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三、熄灯之后
午夜的钟声轻轻响起。
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主卧里只剩下壁灯温暖的光。
谭佳慧起身关掉了最亮的那盏灯。
回到床边时，她发现段文熙正靠在谢宝康怀里，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
“秘密。”
段文熙笑得狡黠。
谭佳慧在另一边坐下。
“又不告诉我？”
“告诉你也行。”
段文熙眨眨眼。
“刚才我问阿康哥哥，十年以前，他有没有想过自己会同时遇见我们两个。”
“他怎么回答？”
“他说没有。”
谭佳慧轻声笑了。
“确实，那时候我们谁也想不到。”
谢宝康低头望着她们。
“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诉我，未来会有两个这么好的姑娘陪在我身边，我肯定以为他在开玩笑。”
段文熙忽然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那你现在相信了吗？”
“相信。”
“真的？”
“真的。”
她满意地点头。
“那今晚不许再提以前不开心的事情。”
谭佳慧也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们只说现在。”
谢宝康把两个人拥得更近。
床头灯下，三个身影靠在一起，墙上的影子随着微小的动作轻轻晃动。
段文熙忽然抬起头。
“阿康哥哥。”
“又怎么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什么？”
“我说长大以后，要嫁给你。”
谢宝康笑了。
“记得。”
“那时候你还嫌我烦。”
“没有的事。”
“你明明就有！”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
谢宝康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是我小时候不懂事。”
段文熙眼神柔软下来。
“那你现在懂了？”
“懂了。”
“懂什么？”
“懂得珍惜你。”
段文熙怔住。
片刻后，她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阿康哥哥……”
这一声叫得很轻。
没有了平日的俏皮，反而带着一点令人心软的依恋。
谭佳慧坐在旁边，没有打扰。
她知道，段文熙虽然总是笑得明媚，却曾经独自经历过漫长的悲伤。
而谢宝康，也明白这一点。
他轻轻拍着段文熙的背。
“文熙，我一直在。”
段文熙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说好了。”
“说好了。”
许久之后，她重新抬起头。
“佳慧。”
“嗯？”
“你也过来。”
谭佳慧稍稍愣了一下。
段文熙伸出手，把她拉近。
“今天不是说好一起陪阿康哥哥吗？”
谭佳慧笑着靠过来。
三个成年人在柔软的枕头间依偎着，没有刻意争论谁得到的爱更多。
谢宝康低头，先吻了吻段文熙的额头，又在谭佳慧的发间留下轻吻。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
最后一盏床头灯也熄灭了。
黑暗中，仍不时响起低低的笑声和温柔的私语。
这一夜，没有科研任务，没有商业合同，也没有任何需要争输赢的难题。
只有三个彼此珍惜的人，决定把漫长的夜晚留给爱情。
四、半夜的小小争宠
凌晨三点。
谢宝康迷迷糊糊醒来。
他发现自己的左臂被段文熙抱着，右手则被谭佳慧握在掌心。
两个姑娘都睡得很熟。
段文熙平时活泼，睡着后却格外安静。
长发散在枕头上，脸颊贴着他的肩。
谭佳慧则侧身朝向他，嘴角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谢宝康看着她们，忽然忍不住笑了。
十年前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想去倒杯水。
谁知刚动了一下，段文熙就醒了。
“阿康哥哥……”
她声音带着睡意。
“去哪儿？”
“喝水。”
“哦。”
她迷迷糊糊松开手。
可等谢宝康回来，她已经挪到了床的正中央。
谢宝康站在床边，无奈地看着她。
“段文熙，你这是准备独占整张床？”
段文熙半睁着眼。
“谁让你跑掉。”
“我就去喝杯水。”
“那也不行。”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快回来。”
谢宝康刚坐下，另一边的谭佳慧也醒了。
“怎么了？”
“没事，文熙在抢地盘。”
段文熙立刻反驳。
“我才没有！”
谭佳慧看了一眼她占据的位置，忍不住笑了。
“你都快把宝康挤下去了。”
段文熙不服气。
“明明是他太占地方。”
谢宝康叹气。
“我这一米八的大活人，难道还能缩成一团？”
“可以呀。”
段文熙笑着拍了拍旁边。
“这里不是还有地方吗？”
谭佳慧把被子重新铺好。
“好啦，都别闹了。”
她温柔地拉住谢宝康。
“过来睡吧。”
谢宝康重新躺下。
段文熙立刻伸手抱住他。
谭佳慧也往他身边靠近了一些。
谢宝康望着天花板，忽然感慨：
“我以前读博的时候，最怕的是晚上睡不着。”
段文熙轻声问：
“现在呢？”
“现在怕翻不了身。”
两个人同时笑了。
段文熙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得了便宜还卖乖。”
谭佳慧也故意说：
“那我们离你远一点？”
谢宝康赶紧把两个人搂回来。
“别别别，我错了。”
段文熙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这还差不多。”
不久，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谢宝康低头，在两个人的发间各亲了一下。
然后，他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五、清晨的温柔
第二天早晨。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床尾。
谢宝康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只剩下谭佳慧。
她正侧躺着看他。
“醒啦？”
“几点了？”
“九点多。”
“文熙呢？”
“去厨房了，说要给你做早餐。”
谢宝康笑了。
“她会做什么？”
“煎鸡蛋。”
“上次她煎鸡蛋，不是把锅烧糊了吗？”
谭佳慧忍不住笑。
“所以我已经提醒她开小火了。”
谢宝康伸手，轻轻摸了摸谭佳慧的头发。
“你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睡够了。”
她停顿一下。
“而且，我想多看看你。”
谢宝康微微一愣。
谭佳慧脸颊泛红，却没有移开目光。
“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每天都盼着你回我的消息。”
“有时候你半天不回复，我就会想，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后来我们见面，我又担心你觉得我不好看。”
谢宝康握住她的手。
“傻姑娘。”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傻。”
她笑了笑。
“可我那时候真的很喜欢你。”
“现在呢？”
谭佳慧望着他。
“现在更喜欢。”
谢宝康慢慢靠近她。
谭佳慧闭上眼睛。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轻柔的晨吻。
分开时，她红着脸，把额头靠在他肩上。
“宝康。”
“嗯？”
“我很幸福。”
谢宝康收紧了手臂。
“我也是。”
就在这时。
房门突然被推开。
“阿康哥哥！佳慧！早餐……”
段文熙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看见床上亲密依偎的两个人，她突然停住。
随后，眯起眼睛。
“好呀！”
谢宝康心里咯噔一下。
“文熙……”
“我辛辛苦苦去做早餐，你们两个居然趁我不在偷偷亲热！”
谭佳慧羞得把脸埋进枕头。
“文熙，你别乱说！”
段文熙把托盘放在桌上，快步走过来。
“我也要！”
谢宝康哭笑不得。
“你先把早餐放稳。”
“已经放稳了！”
她走到床边，俯身看着他。
“谢博士，请问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女朋友？”
“哪敢。”
“那就补偿我。”
谢宝康伸手拉住她。
段文熙顺势坐到床沿。
“怎么补偿？”
他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
段文熙不满意。
“太敷衍。”
谢宝康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这样呢？”
“还行。”
谭佳慧在旁边笑出了声。
“文熙，你还真会讨价还价。”
段文熙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做生意的人，怎么能吃亏？”
谢宝康望着两个人。
一个明媚俏皮。
一个温柔知性。
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似乎比自己曾经获得的任何荣誉都值得珍惜。
他伸出双臂，轻轻拥住她们。
“好了，两位夫人。”
“谁是夫人？”
段文熙故意追问。
谢宝康笑着改口。
“两位女朋友。”
谭佳慧轻轻应了一声。
段文熙则满意地点头。
“这还差不多。”
谢宝康看着床边逐渐变凉的早餐。
“那么，请问二位，今天允许我起床了吗？”
段文熙看向谭佳慧。
谭佳慧笑着看向段文熙。
两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允许。”
谢宝康如释重负。
可他刚准备掀开被子，段文熙又补了一句。
“但是今天不许去实验室。”
谭佳慧也认真点头。
“也不许开会。”
谢宝康一怔。
“那干什么？”
段文熙笑眯眯地看着他。
“陪我们过周末。”
谭佳慧轻轻握住他的手。
“就我们三个。”
谢宝康看了看两个人。
终于笑着点头。
“好。”
窗外阳光明媚。
床头还放着昨夜没喝完的温水，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白茶香。
段文熙端来早餐。
谭佳慧把窗帘拉开。
谢宝康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孤独的光棍节。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失去了一切。
如今才明白。
有些幸福，并不是命运突然送来的奖赏。
而是许多个平凡的夜晚，有人愿意拥抱你；许多个普通的清晨，有人愿意陪你醒来。
至于今晚，她们还会怎样争宠，谢博士又将如何应对两位姑娘的撒娇……
恐怕只有卧室里的那盏暖黄色床头灯知道了。
——番外后记·完——